秧秧死得太惨了，她被天鞭了九十九鞭，血浸透了衣衫最后流干，她喊过痛，张着嘴巴，喊着想要他们放过她。
但一群神就站在哪里，眼睁睁等她呼出最后一口气。
我站在诛仙台上久久不能回神，
梦瑶也面无表情的看着我。
见我没回头，也没哭，只平静的看着台面。
她很快没了耐心：“程陌，你在想什么？她已经死了，救下来也没用，这就是给你的教训，你切勿再为所欲为祸害别人，赶紧回来！”
她身边站着我的儿子程诚，母子俩的视线都锁定到我脸上，对这一切丝毫没有愧疚。
她们真是冷血得可怕。
我平静的看着前方，然后突然笑了起来：
“成化五年，我在那些人手中救下了你，你记得吗？你也血差点流干。从此之后我们被权贵唾弃，恨不得杀我们而后快。”
“梦瑶，我以心头血救你时，你说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的。”
一阵风吹过，吹散了九重天上的血腥气。
梦瑶大约察觉到了什么，抿紧唇，神情开始紧张：“程陌，你先过来，诚儿也在这儿，你不要胡思乱想，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。”
不，她是一个不讲信用的神。
碾碎了我的骨，挑断我的筋，让我在那破旧的小院自生自灭她跟本就不爱我。
我不想回头了。
从诛仙台跳下去真的能回到凡间吗？
我笑着，侧过头看她。
我说：“梦瑶，我不要你的报恩了。”
“从此就当我们两不相欠吧。”
转过头后，我毅然绝然的跃起，半点不犹豫。
长袖翩飞，像一只扑火的飞蛾，我终于拉住了秧秧的衣摆，带着她一起往下坠。
只是恍惚间，我似听见身后有一大一小的声音在撕心裂肺的喊：
“不要——”